我在八二年秋天离开周报转入专题部,先在“祖国各地”过渡,而后,到了新组建的“兄弟民族”。王娴是该组的负责人,我是编辑,还有三个少数民族记者。不久,我们从民院招来了哈聪高峰和王承友三个少数民族毕业生,又从广院挖来了我的室友魏斌。赵化勇收拾完“话说长江”的事情回到专题部,任兄弟民族组的副组长。那个时候新组建的兄弟民族组,可谓是兵强马壮。而且,在王娴的一番努力之下,谈妥了与青海电视台合作拍摄大型纪录片《唐蕃古道》。继中日合作的《丝绸之路》和《话说长江》之后,这又是一个特大制作,而且,纯国产血统。不过在当时,对于这个纯国产并没有太多的强调。
八三年的秋天,我跟着王娴到青海,一是确定与青海政府合作拍摄大型纪录片《唐蕃古道》的事项,再一是进行实地考察。八四春,节目组开始集结,分两路出发,我为其中一路的编辑。
我在“北漂记“里有“心向高原”一段,记录了当时的情况:
我是在八二年冬天搬进广电系统的新302宿舍。同屋还有刚从《话说长江》节目回来的赵化勇。当时的那个宿舍,一楼面北靠楼梯,大约只有七八平米大小,两张床,一张桌。这个宿舍的特点就是黑暗潮湿,白天黑夜均要点灯,还有,靠着垃圾管道,楼上倒垃圾可以听到沙沙之声,最令我烦恼的是一楼的人倒垃圾,必然在垃圾入口磕几下,一大早哐哐几声,睡意全无。晚上,夜深人静,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,我醒过来问赵,什么声音,赵说,老鼠嗑瓜子声音。他把鞋往发声的方向一扔,没声了。白天一看,靠垃圾道有个老鼠洞,洞前果然有一堆瓜子皮,空的,整整齐齐叫人叹为观止。
八二年除了我调动,搬进“新宿舍”之外,我当时的女朋友,现在的老婆也在秋天分进央视。她经历了一下半地下室的宿舍折磨,很快就分到了新302宿舍,与我住的地方只有一楼之隔。
随着生活进入正规,我们也开始认真考虑长久的问题了。大概新宿舍入住后不久,我们商量了一下,决定先把各人的财务合起来,一起存钱。第二天,银行的存折办好了,我们把所有的钱包括钱包中的毛票全部存入,看看那个长长的阿拉伯数字,我们乐了好久,不过,到了月底,看看那个阿拉伯数字又缩回去,心情就有点沮丧。钱还是太少了,折腾了半年多,全部合起来才六百多元,这怎么买大件办大事呢?连个冰箱都买不起呀。有天晚上,我很认真地说,我决定了,参加唐蕃古道节目组,啥问题都解决了。为什么?上高原,有补助呀,平均海拔三四千,一天补助五元钱!一年1825元,两年翻番,有3650元,三年是多少呢,我异常亢奋地按计算器,等我抬起头,发现女朋友,现在的老婆满面泪水。

八三年上高原之前,看到老魏给王娴写的节目规划,题目就叫“彭斯:心向高原”。这个彭斯可不是祖国各地组新来的联大学生彭斯,是十八世纪苏格兰诗人彭斯。他写的“心向高原”我喜欢。
高原追逐,原野奔驰,我们正青春,满热血。所以,和彭斯很搭。只是我那颗心,既有专业理想色彩,也有个人打算,为后来的商业参与埋下了伏笔。
又及:昨天说到周报卖报,人均每期五千,数字有待考证,到底是人均还是总数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