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外地学生来京公干,问聚会地点,我想说那个鸡煲大排档来着,老婆一口否定,桌子小声音嘈,先去南美餐厅,然后,再去北平工厂酒吧逛逛。
南美餐厅就在赛特一楼,前后吃过两三回,菜量不大,环境宜人,就在那好了。我把照片分头发给黄蜜小白,约好吃饭时间。


人到齐,菜色就那几样,点完之后老婆到,说要套餐,可以省省,我说,说好我来买单的,不用省了。虽然女生居多,吃得还是很干净,四人套餐六人用,估计量是不够的。结账的时候吕涛窜过去买了。坦率地说,每次都说我来买单,到时到点还是学生给买了。估计我等老矣,等个吃喝就行。
一顿八卦,也不够,南美之后接着过隧道,走到友谊商店。黑黝黝的北平工厂满座,只好绕道回来,寻个酒吧露天席位坐上,各自点酒,我点啥酒忘了,吕涛给点的,小白专门点了玛格丽特,还来张特写。我喝了一半,满脸通红,不喝了。八十八元一杯,还剩四十四元呢。

灯色朦胧,喝酒八卦,从校园到社会,学生们也步入中年,聊起的话题早已脱离学生时代的趣味。耳边响着吕涛说的友谊商店的历史,说当初此地还是一个特权区域,没有兑换劵还不能进入。这一点我也有印象。友谊商店边上就是外交公寓,海外记者的驻扎地,九十年代初回国见洛杉矶时报的大卫和文岱,进外交公寓必须有人引领,我和老婆常常在友谊商店的大门处等候大卫夫妻。进外交公寓看到那大平层和大厨房,令老婆羡慕不已。去年大卫走了,文岱也失去联系了。
耳边还有学生的嘻哈,我酒精上头,只觉得他们在无边无际地漫游。

这个年头,大学环境如我昨天说起的社会环境,越来越糟糕。以前大家聚会还为大学吐槽不已,现在连吐槽的劲儿也没有了。大学很烂,从上到下,行政治校,越搞越烂,治校者看上去光鲜靓丽,其实多是花花肠子,腐败的混官的多了去了,有学生问我为何突然如此严肃,我回答,正在思考共同命运呢。我为教头,目睹周围青春年少之学生,朝气蓬勃天天向上,然而,踏入中年,自然显现出人生歧途,有实地平凡做事,有努力博彩追财,当然,也有求官混事博出头。而且,各为其主各做各事,随我酒意,如轻烟般飘过。
忽然酒醒该是回家时候了,明天若有意,可以抱酒来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