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深夜返京，周二在麦当劳见三个硕三，说是导师签字文件归档必须在周二五点之前完成。我说电子签，学生说不行，必须手签，我觉得这是脱裤子拉屁，学生们怕怕的，生怕惹麻烦，那就来麦当劳好了，我也不想为一个签字跑大学。于是，三人准时到，请我喝红茶，边说边签字。

   签完拜拜，学生说，周三还有毕业典礼，典礼之后要走红地毯，我说，两样我都不会去，我一般不喜欢出席毕业典礼，开学另说，毕业了，有点伤感，尤其是走完红地毯的散伙饭，一吃泪满面。以前的本科生吃过几回，我不会流泪，但现在的学生泪腺很低，不经意的两句话就会动感情，搞得我很不自在。

     那照相呢？学生们不依不饶。我说周三还有导师课，中午博物馆有例会，抽空过去拍拍就好，大家欢天喜地。

     导师课两人汇报，阿三进来看见，说人很少嘛。我说是的，一个博士两个硕士。博士汇报硕士在线，所以，多拉一个陪绑。说着三年硕三人组进门，果然是大袍穿着，精心粉墨，少有的衣冠楚楚。随便坐上喊阿三，给照照。三年硕答辩成绩不错，居然有两个并列第三，好像第一是小宋的学生，然后我的章宋二货。豆包说，对待生人说二货是冒犯，对于家人是亲切，我说二货是家人，充满亲切。二货得奖，马上报告刘宋，因为有他们的指导，宋也得意，说自己的学生得了第一，真假尚未认证。成绩的高低我不是太在意，合格就行，但有在意的，成绩低了导师就发飙，所以看到导师群里说中午也有盒饭会，讨论一下标准。是标准问题吗？导师没有思路，也缺乏学术交流，那当然出不来好论文。我做导师以来，从不缺席的就是导师课。博四硕三，均有十多次的发表，讨论。所以，好论文，不是一个人关着门写出来的，是思想交锋讨论出来的。

   导师课照相完毕，转移到办公室，学生们喜欢那个沙发和沙发上的图，我忘记那是哪个大师的作品了，那是我从乌蒙办公室顺过来的，当时偷偷摸摸顾不上细问，后来，这个喜欢空间设计艺术的乌老师去了深圳，对于博物馆真是重大损失。

     最后再给我的三个学生做一个留影。背板写着有榆成荫，怪了去了。这是一个借助绿树成荫自造的语句，不明作者何意。学院曾有三棵树，称之为学院之魂，一是生命之椿，花瓶时代给热水烫死了，二是独立之榆，就是术中庭那棵榆树，周围有学生照片环绕。三是共和之槐，那就是鹏鹏所言四个风水先生研究过的传大的风水穴。照当下环境而言，应该是有杨成荫或是有槐成荫，举出独立之榆，让我呵呵不已。

    合影完毕到博物馆开例会，每周一会，说说杂事也说正事。博物馆的正事就是给巡视后的反馈，再就是说下午有两件事，一是中午专硕盒饭会之后在博物馆报告厅有毕业典礼会，二是四点以后有走秀。我说馆长知道了，你们好好伺候，我老就不干扰了。接着又有人说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关于学院领导的评议会，最后环节有群众给现任领导打分。我听了更是呵呵，不打扰不打扰，你们就实事求是给分吧。现任领导也不容易，上面挥鞭基层冷眼，一个人的走秀能撑多久？

     博物馆油漆剥落，红地毯空寂无人。谁在走秀？有榆成荫。